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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時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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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時代

春假放完的時候, 姜山和馬鑫磊的關系竟然變得比之前還好了。

以前是姜山放學等馬鑫磊一起走,春假後是馬鑫磊到中學這邊來等姜山, 他爸安排的人被他支得遠遠地。

這兩人關系好起來,楊小蓮也得天天看見他。

她跟馬鑫磊還是有點不對付,她看不慣熊孩子那種萬事萬物都得圍著自己轉的拽樣子,馬鑫磊也看她多少有點不順眼,兩人算是相看相厭。

姜山跟熊孩子處得挺好,不久之後還拉他一起過來湊搭子吃午飯。

楊小蓮畢竟有著成年人的思維,在加上有姜山這個潤滑劑在,兩人倒也相安無事。

小屁孩也識趣,偶爾發揮一下鈔能力, 買個單什麽的。

當然也有犯賤想不開的時候, 不過不待楊小蓮打擊他,姜山看看他, 他就恢覆正常了, “不和女孩子計較”,完全成了姜山的跟班小弟。

楊小蓮知道同桌的魅力大,想不到連這種熊孩子都能收伏,真是讓人意外。

*

劉紅星給花小舅的一月之期已經過了, 還好花蘭姐弟沒辜負他的好心。

老兵小吃店的飯菜質量最終維持在了一個稍好的水平, 工地的工頭不再抱怨,學生們也漸漸回流。

只是楊小蓮這一群人還在小飯館吃飯, 每天中午像開著茶話會,笑笑鬧鬧,別提多快活了。

每天中午從兩所學校之間的林蔭道打打鬧鬧跑去吃飯, 在嘻嘻哈哈的聽著故事回來,成了很多人初中生活的難忘記憶。

後來中午到小飯館吃飯的學生越來越多, 老板還把楊小蓮他們經常點的幾個菜組成幾種不同的套餐,省得學生們猶豫不定,他們也好備菜炒菜。

小飯館一直是現點現炒的,他們這些固定的食客,最後一個課間去說好,老板就會算好時間,保證他們到的時候飯菜正好上桌。

只要是楊小蓮去吃飯,老板每次都會送點東西,有時候是雞蛋,有t時候是一份湯。

以前小飯館生意慘淡,自從他們開始在這邊吃飯,老板夫妻兩個就再也沒有為生意發過愁了。

*

劉英子按楊小蓮的要求從店裏帶了那種背心式的少女內衣給她,自從開始穿上內衣,她才註意到班上的女生很多都不穿內衣,有些女生明明已經發育了,但還是沒有穿。

去年柳小群給大家講生理衛生的時候,主要講了生理期的問題,只提了一句發育後就要穿內衣,這個方面沒有詳講,那時候大家剛剛從小學升上來,也不怎麽理解。

一年一過,女生們都開始發育了,到了六月份都還裹得很嚴實,她同桌更是這樣,包得比誰都厚實。

有那發育得稍微好一點的都得勾著胸走路。

楊小蓮早就換上了夏裝,涼的時候就套著校服,熱的時候校服就掛在椅背上。

她讓小妹穿著自己的衣服觀察過,單T恤雖然有一點透,但是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U字型形狀。

上輩子,她見過班上的女生因為穿內衣被男同學取笑的,導致她甚至不敢去了解。這輩子,她想,要是誰敢嘲笑她,她一定要好好反擊回去。

不過她白擔心(期待)了兩天,沒有人笑話她,甚至還有女生偷偷向她打聽內衣在哪買的。

她當然立馬指路,有那實在不好意思單獨去買的,她送佛送到西,直接領她去找內衣專家“英子阿姨”。

這讓她又想起了張小玉和姜山,張小玉媽媽可能會給她買,姜山卻一直校服拉到領口的。

張小玉送的磁帶都快聽壞了,一直還沒有回禮。

她幹脆給兩人一人買了兩件,張小玉的是跟她一樣的半截背心,上面還帶小蝴蝶,姜山的只買了素的,偏長款一點的。

兩人都很開心地接受了。

她選的都是圓墊片的,這樣大家都能穿了。

再深一步的知識都拜托英子阿姨給大家普及了。

正確穿內衣的知識需要長期的引導,她就潛移默化地給大家做例子就好了。

她改舊衣服的時候就準備了姜山的份,舊的大T恤、牛仔褲改成的單背心、西褲改成的七分褲,連運動單鞋都準備了兩雙,全是挑的容易搭配的黑白灰三色。

姜山一共只有那幾套衣服來回換著穿,一直過得緊巴巴的,她自己不以為意,別人都看不過去。

楊小蓮把一包衣服塞給她的時候,姜山就問多少錢。

她也沒推脫,說了個數字,收了錢。

隔天姜山就穿上新衣服了,一進教室,班上的女生都哇地一聲,怎麽帥哥越來越帥了。

知道是從楊小蓮家買的,紛紛表示想要,不僅女生,男生都眼巴巴地看著。

其他的東西沒有了,背心還是可以改幾件的,這東西既百搭又耐穿。

楊小蓮給關系好的同學都做了一件,價格是服裝店相似款的五分之一,最後下單的還沒貨呢。

*

給楊亮亮的錯題本,她很快就收集好交給了他。

這小子馬上要小升初,穩重多了,天天在家裏加班加點學習。

聽楊閃閃說,她堂哥拿了二姐姐的秘籍,天天抱著不放。她小叔小嬸都不敢吵他,就盼著他能考上鎮中學,這樣都不用交擇校費了。

自從楊來喜在工地上掙到錢,又翻蓋了屋頂後,在村裏一向如同透明人的一家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恭喜羨慕的滋味,也張開了一向遲鈍的觸角在感知世界了。

楊傳順家生活越過越好,除了夫妻兩人死命搞錢以外,小孩子也爭氣,個個成績好,楊小蓮考中的學校在他眼裏就是最好的。

看人家到了這個學校後拿了獎學金,又上電視了。

他在家裏就時時念叨,天天念叨,越念叨越覺得傳順大哥讀了書就是不一樣,肯定事事都是規劃好的,將來前途一片光明――他甚至比楊傳順自己都相信,那跟著走準沒錯。

楊亮亮被他爸說久了,也覺得鎮中學是最有光明前途的地方了。

*

在別人眼中有著大好前程的山頂楊家,最近母女幾個卻有點不高興,本來過了春忙假,按家裏的農活安排,楊小蓮楊小菊就不用下地了,可是連著兩個雙休,她們都被喊去幫忙插紅薯藤,除了自家的還有老屋的。

每年端午節前都會下幾場雨,正是插紅薯藤的好時候,今年卻有點幹旱,一直過了節日都沒有下雨,大家都準備自力更生挑水去定根了。

好巧不巧,馬上連著兩個雙休都下了雨。

這時的下雨天就是最好的種植時間,老天幫著定根催發,楊小蓮姐妹倆當然也抓緊時間幫忙。

這幾年紅芯薯有貨郎到村裏來收的,價格一年比一年高,這對農民們來說又是一個大進項,家家都加大了紅薯的種植。

楊傳順把屋後菜園以前沒開墾的地方全給開了出來,抓著有雨的日子就準備趕緊種植。

紅芯薯真的是個好莊稼,有著普通紅薯的好種好活,不挑地,不用怎麽打理,出產較高,又比普通紅薯好吃,種下去簡單是一本萬利。

大家都趕著下雨的時候種,勢必趕一塊了。

雙休的一大早劉月娥就來喊人了,喊了大兒子還不算,還讓楊小菊去幫忙。

用她的話來說,大房的山地母女兩個插足夠了。

她一開口,劉英子沒理她,楊小菊猶豫著看父親,楊小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。

分家了,分家了,知道什麽叫分家了嗎?

就是各家管各家的事情了。

楊傳順主動去幫忙,也要建立在自家事情忙得差不多的前提下,而且他可以主動去,別人卻不可以隨時喊,尤其是插紅薯藤這種小事,四五歲的娃娃都可以做的。

楊傳順也面色不虞,這種理不直氣還壯的口氣,他好多年沒有聽過了,不過他皺眉歸皺眉,最後還是跟在後面去山下了,沒喊小女兒。

楊小蓮的臉拉得得有一米長,頓時就想甩手不幹了。

劉英子都請假回來種地了,楊傳順根據哪條哪款去山下幫忙的。

去幫忙,她們都沒意見,你得把家裏的事情先幹完啊,沒道理該大人幹的活,騰給孩子幹,自己出去獻愛心的。

而且老屋可是有五個人。

“算了,算了,也是這麽長時間沒下雨,好不容易下雨,可能也是想趁著雨把紅薯都種下去。”劉英子一看二女兒氣鼓鼓的樣子,趕緊滅火,“他們要種河那邊和山頭那邊兩處地方,可能是有點忙不過來。”

不管是不是,她可不想讓二女兒甩手不幹,母女三人可都是幹活的主力軍,少一個,活就得落下大半天。

她當然也生氣老板跑出去幫忙,不過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,把事情幹完才是正經。

看樣子她之前太好說話了,只想著只要老板高興,不耽誤家裏的活,去不去都隨他,現在老屋把幫忙當成必須了。

楊傳順晚上回來,笑嘻嘻對嚴肅抗議的母女們說明原因,一是確實時機難得,錯過這場雨再做就加倍辛苦了,二也是看在劉月娥馬上六十大壽的份上,不想讓她在生日前一個月還生氣。

“可以幫忙,但不能被別人當成冤大頭,你要當,先把最該做的事情做好,再一個人去當。”母女仨一致對外。

“好,一定。”楊傳順保證,“老太太過了大壽之後,老爺子也恢覆得差不多了,那時候橋歸橋,路歸路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再幫忙。”

一家人誰也不是鐵石心腸,只得同意了。

後來楊小菊還被叫過去幫忙了,大房的幾塊地,劉英子、楊小蓮連幹了兩個雙休日才算幹完,還幸好兩次都碰上了下雨。

楊小蓮後來才知道,老屋之所以要幹那麽久,是因為楊老爺子今年在自家山頭上開了幾塊地,全用來種紅薯了。

有時候在路上碰到了老頭子,他都是一副手腳不聽使喚、嘴巴歪斜的模樣,想不到還有這份體力,也是讓人嘆服。

*

老太太是七月中旬的生日,楊家的幾個子女整個上半年都在陸續準備了。

農村不像大城市,大城市需要什麽東西去一趟大商超基本就能解決了,農村裏尤其是這個時代貧窮的一些農村,很多東西都是要一點點攢起來的。

紅薯粉得留著不能吃完,到日子前還得曬一曬。

爆米花得馱米去找人家爆幾鍋。

好鹹肉得留幾條。

鮮肉得記著日子,提前跟殺豬佬約好,下好需要的部位數量,人家才能給留出來。

……

其他的兒女不在家,這些暫時都得大房操持著。

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,農活稍有閑暇,楊傳順就騎著車挨家去通知親朋好友了。

楊傳順特地打電話給楊小梅,到t時一定要如期回來,楊小梅到時都放暑假了,倒也正好。

楊傳超、楊傳榮也給楊老爺子打了電話,到時肯定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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